在战舰第八层的大厅中,有很多桌椅,这些桌椅固定在地面上,平时是非常安全的。
但是,此刻,偏偏有一把椅子在战舰频繁的震颤中脱去了固定钮,它速度飞快地朝向时叙袭来,那细长而尖锐的椅子腿若是刺入体内,则足以致命。
而时叙避无可避
好几名雌虫当即向着时叙的方向奔来,但他们离得太远,根本没有机会拦下已化身为武器的椅子。
不过,时叙身边恰好有一个雌虫。
意外仅仅发生于眨眼之间,时叙眼前一花,便猝不及防地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
正是那名离他最近的雌虫
时叙依稀能听见利器扎进的声音,他有些茫然地扶住那名雌虫,低头一,只见一根椅子腿穿过了那名雌虫的胸膛,另一根椅子腿插进了那名雌虫的后腰。
灼热的鲜血溅了时叙一身
那名雌虫一手顶住时叙背后的墙壁,一手死死地攥住完全刺透了他的身体的椅子腿,他是为了防止椅子腿更近一步,伤害到时叙
外面大约还有炮弹爆炸的轰隆巨响,可时叙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他掐着那名雌虫的肩膀,如此用力,他的五指险些抠进雌虫肩上的肌肉里。
时叙的双唇颤抖不已,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衣服上的血,又连忙去捂住那名雌虫的伤口,但毫无用处,鲜血依旧犹如潺潺溪流一般,源源不断地流淌着。
那血还那么热,简直烫手,时叙的手一直在打着哆嗦,他仿佛能感觉到雌虫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被消耗。
那名雌虫并不为死神的临近而慌张,他试着去扯时叙的衣袖,断断续续地说道“时叙上尉,您要小心,打仗,很危险的”
“别说话”
时叙厉声道。
那名雌虫每每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嘴角便溢出更多的鲜血。
时叙能感觉到雌虫渐渐降低的体温,他知道,这名雌虫怕是要不好了。
“我叫王裕。”
那名雌虫没头没尾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,他缓缓地出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脸上没有痛苦,亦没有畏惧,只有平静与死寂。
时叙轻轻地摇了摇雌虫的肩,那名雌虫没有任何反应。
时叙趴在他的胸口,听他的心跳,再将食指放在他的鼻前,试他的气息,最后,时叙摸了摸他的脖颈与手腕,感受他的脉搏。
可惜,什么都没有。
时叙想起了自己上次去押运能源石,遇到星际海盗,发生了交火的事情,那一回也有雌虫因他而牺牲。
时叙靠着墙壁,身子顺着墙软了下去,他跪坐在那名雌虫的尸体旁边,深深地埋着头。
大厅里的其他雌虫皆站在一边着,没有走上前来,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时叙。
时叙16岁考入军校,20岁进入军部,如今他已在军部工作了整整三年。
大部分军雌都对时叙很有好感,因为时叙从不心安理得地享受优待,每当得到雌虫的帮助,时叙一定会很有礼貌地表示感谢。
更何况,时叙不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对人说话,对待雌虫,无论是高级军官,还是普通士兵,他都温和而有礼。
身为军部唯一的雄虫军官,时叙其实有权利对雌虫们呼来喝去,但是时叙不这样做,时叙的态度,总是让军雌们感觉自己是被尊重的。
着低垂着头的时叙,军雌们明白,那名雄虫是真的在为雌虫的死去而悲伤,他的心中,甚至可能有着些许自责。
终于,“传奇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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