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砚桐把他手里的茶杯轻轻拿来,池京禧也只是微微睁眼,慵懒的眸子看了看她,又继续合了眼。
她怕池京禧睡着后照亮,取了自己的加棉外袍来,披在他身上,自己坐在边椅子上守着。
本来是想惦记着时间的,但是周围又暖和又安静,闻砚桐坐着坐着也睡着了,直到门外响起了叩门声,她才下子惊醒。
睁眼就对上了池京禧的双眸,点墨幽深。
闻砚桐揉了揉眼睛,嗓子有些睡后的喑哑,“小侯爷什么时候醒的?”
池京禧道,“反正比你先醒。”
闻砚桐看,那件加棉外袍不知何时披在了自己身上,她打个哈欠,“那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池京禧道,“戏演差不多要开始了,现在去正好。”
闻砚桐哦了身,忙起身把棉袍让在软椅上。
想来是池京禧进门之前就吩咐了侍卫盯着时辰,所以方才的敲门声是在提醒。
她跟着池京禧同去了另处地方,是座青瓦楼,檐下坠着长长的流苏,远远看去十分精致。
楼有两层左右高,是座专门供唱戏的戏楼,屋顶上有各种精巧机关隐藏在暗处,通常用来吊人高空用的。
楼的座椅是散座,没有那么规矩的排列,但是每个位子设计好的,都能看见台上的戏子。
池京禧进门之后带着闻砚桐来到程昕旁边,另边是牧杨。
牧杨见他,当下直起身,“禧哥,你去哪了?老半天没看见人。”
池京禧道,“被请去喝茶了。”
牧杨看见闻砚桐,高兴道,“你还把闻砚桐带来了?”
池京禧指了指自己的位子,“你坐这里。”
闻砚桐看,这里就才个位子,当下摇头,“那小侯爷坐在哪?”
“我有事,不在这里。”
池京禧道,“你在这坐着,等戏演完,我就回来了。”
闻砚桐愣了下,但也没有多问,知道池京禧怎么做都是有自己的原因的,于是点了点头,顺着位置坐了下来,错开人影往旁边看,就能看见距离不远的程延川。
程延川本也在看这边,见她的视线扫来,就扬起了个温和的笑容以对。
闻砚桐诚惶诚恐的回应,又把头缩了回来,而后头顶就落下了池京禧的手掌,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别乱跑,我很快回来。”
闻砚桐应了声,池京禧就转身离去了。
牧杨笑得满脸不正经,凑过来道,“小娘子,今日的奚琴奏的不错啊。”
闻砚桐白他眼,“滚,脑壳给你捶烂。”
牧杨疑惑的摸了摸脑袋,把身子缩回去,转头问傅子献,“闻砚桐何时脾气这么爆了?”
傅子献呆呆的摇头,低声道,“你还是莫要叫他小娘子了吧,或许他不爱听。”
牧杨长叹声,举茶当酒,辛酸道,“兄弟,我觉得我总遭人嫌弃。”
傅子献顿了顿,嘴唇动了几下,出口的话是,“牧少别多想。”
“你犹豫什么?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?”
牧杨愤愤问。
傅子献摇头,“并无。”
“也不是回两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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