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过了两天,他还是没醒。
医生说,抢救手术很成功,但求生欲为零,可能会一直昏迷。
江凛时在病房卫生间洗了把脸,水流哗哗直下,将疲惫和悲痛洗得分明。
终于意识到萧也为何道歉——他早有准备。
陈见云已将他押进北区监狱。
寸步不离守着,让陈见云从海岸取了放在保密柜的笔记本。
江凛时又费了几天,仔仔细细,毫无遗漏看了一遍。
他的字好看,有些飘,字形结构仍然很稳,透着点不耐。
江凛时甚至能想象出他一边皱眉一边在纸上写字的神情。
还有一小部分江凛时看不懂,之前问了褚韶,说是某种外语。
褚韶也没有系统学习过,看不懂。
为什么这一部分,会专门用他世界的外语?是不是记了什么,极其重要,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。
江凛时翻来覆去地看,抓心挠肝地研究,闷得心口发麻。
有一段时间的笔记,江凛时看过一遍,再也不敢回头看。
按记录时间往前追溯,是许安予刚出生那时。
整页整页,重复着一句极短的话。
只有四字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每一笔一划,都是一把尖利的小刀,割开角膜,刺得眼睛、神经发疼。
大雨滂沱。
江凛时合上笔记本,放进特制的密封袋,让陈见云即刻送回海岸收起。
走到病床边,江凛时在看护椅上缓缓坐下,开始低声诉说。
头隐隐作痛,思绪发麻,停滞,从一开始说到最后。
“如果你醒了,我会放你走。”
病床上的人很安静,安静地睡着,眉头微攒,两行透明的泪水,沾湿浓密,微卷,轻颤的睫,顺着脸颊流下。
仍然没醒。
陈见云报告已找到梁绩藏身处。
江凛时起身,轻柔小心,帮许岌擦去脸上的水痕。
随后走出了病房。
他还有点事情要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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