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现实总也不会给人太多的思考空间。
随着起程的一点点推进,她已经完全无法回避,那种清清楚楚的难舍、难离。
记得文则曾经说过,“在牢里的日子只有木偶才能容忍,但是对我来说,与你见面时我就变成了人。”
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,当一个男人悄悄进入了一个女人的心,那么他所诉说的悲哀,每一句,每一句,都将是女人心头的爱,都会令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怜惜和宠爱。
只是最教青青无可奈何的是,她的爱是无声的,无声到令她难堪。
甚至,文则没有对她提过半句感情上的想法,他是否喜欢她?是否会挽留她?如果会,他又以什么立场挽留?青青竟没有一点把握。
青青一连几个晚上睡不着觉,一直等到约定的时间,她如往常一样去探他。
文则坐牢的这一年,身体明显瘦了很多,不过眼神倒还是那样,三分轻浮七分冷漠。
文则被警察推着出来时,看到青青,还没笑,就先打了个哈欠。
“一个月不见,你憔悴了。”
文则坐下来,盯着她看。
青青刚一坐下,却立刻又站起来,一手扶上了玻璃窗,急急问道,“你的眼睛是怎么了?”
文则摸了一下贴在自己左眼上的膏药,颇不在乎地回道,“没事。”
青青问,“怎么会这样?”
文则抬头道,“万亦寰那帮人做鞋垫的时候闹事,那家伙想拿手工锥扎死我。”
青青看着他,沉默很久都不说话,她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她想,如果文则挽留她,那么她会为难。
如果文则不挽留……,如果不挽留,她无法预料自己的感受。
文则见她与平时不太一样,于是挠了挠头,将椅子向前一拖,对她道,“有烟吗?”
青青便从包里掏出来,递给他,文则伸出手,接住烟的一刻,却忽然向前一抓,紧紧扣住了青青的手腕,“你有事?”
他问。
青青由他抓着自己,想了一会才回道,“我要出国了,两三年才能回来。”
文则本来一手抓着青青,一手去拿掉在台子上的烟,刚把烟咬在嘴上,就听到了到青青的话,猛然一怔,烟掉了,他陡然发现自己松不开手。
还未开口说什么,文则先咳嗽起来。
或许是觉得无所适从,他使劲甩了甩头想要平静,却引得咳嗽越发厉害。
青青见他这样,心里非常难受,正要说话,一边的警察却忽然扑上来扣住文则的肩膀吼道,“时间到了,放手,回牢房里去。”
说完一拽,没有拽动文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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