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陆司南说话。
“明天,我带你回陆家,好不好?”
沈南风表情一惊,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。
“嗯?你说什么?”
陆司南扯过被子,一字一句重复:“我说,明天带你回陆家。”
这回听清了,沈南风嘴角一动,抿唇,一时语结。
陆司南看她表情不对,立即补充道:“你要是现在不想去也没关系,我跟他说一声,就说你没时间,什么时候你想去了,我们再过去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沈南风摇头,喃喃道:“我,我没有不想去,我只是担心我现在过去会不会让大家又想起,想起那年的事情。”
陆司南眼底情绪五味杂陈,良久才抱紧她:“我爸说过,在当年那件事情上他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半夜,沈南风失眠了,眼睛睁着睡不着觉,在陆司南怀里她又不敢乱动,怕把他吵醒,只能直挺挺的躺着,盯着天花板。
陆司南怀里很暖,像个温热的火炉,把她这么多年夙夜难寐积攒的寒冷全都驱赶走。
她心理上不再那么寒冷了。
和陆司南重逢又在一起之后,她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——她一个人提着个灯笼走在街上,周遭寒气逼人,全前后无人,一阵风吹来,一下把火吹灭了。
她在原地哆嗦着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那人回来,把她接走了。
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眼睛一瞬不眨,索性开始构思接下来的漫画——自从上次陆司南在鲁干九死一生,她就已经决定好要给漫画出续集。
像的入神时,她感觉到颈底陆司南手臂一收,声音朦胧:“睡不着?”
沈南风啊一声,“嗯。”她有些局促,“是不是把你吵醒了?”
陆司南开了一盏小床灯,灯光昏黄幽暗,衬得他五官像是被烛火照耀。
“不是。”陆司南转了个身,和她对视,一只手把她揽过去,“以往到这个点儿我就会非常清醒——因为失眠。”
“我有点认床。”沈南风解释,追问他:“你怎么失眠?有没有去看医生?这样多久了?”
陆司南笑,“失眠十年了,没有看医生,因为想你想的。”他看不清沈南风表情,“沈医生,我这样还能治吗?”
沈南风:“······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陆司南说,“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?”
“······不要。”
“这么嫌弃?”陆司南反问她,“好歹我唱歌不跑调的。”
“说得跟我唱歌跑调似的。”
刚刚那一秒,沈南风大脑飞速转了一圈,确定自己没在陆司南面前唱过歌,这才笃定的揶揄他。
陆司南啧一声,打了个哈欠,过去找手机,“沈同学,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哦。”
沈南风:“······你,你找什么?”
不时,陆司南翻出一个文件夹,跳出来一个音乐界面,按下播放键——嘈杂的说话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音乐,隐约可以听见是首调子非常简单的儿歌,唱歌的人声音稚嫩——
沈南风傻眼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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