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摸上一段绫罗,淡淡笑了笑。
她回了家,林瑜还没回来。
虽说妇女很少独自出门,但那是被老爷管的妇女,林瑜基本不管她。
而因为这样,江入年有时候想想,总会冒出不真实的感觉。
有种……真的吗?就这样了?要当林瑜一辈子的妻子了?也许睡一觉第二天还在那个市图书馆。
可每天早上醒来,古色古香,一切照旧。
——她是林家的当家主母,她有六个孩子。
林瑜不在,几个孩子都在,他们已经开始上课了。
每日课程跟霍蕴在府里的差不多,礼、射、琴、经,早上经射,下午琴礼。
女儿们的经射课程跟儿子们不同,不在一起上课,因为水平不一样。
但礼和琴,却是同一个夫子。
这个家塾开得很是热闹,邻里都知道林主簿家把女儿当儿子来养,还嘲笑他们怕不是让女儿要考科举吧,虽然只是悄悄说。
沈庭洲也说要来学习。
反正琴课等于是玩,多一个也不打紧。
这可把二姑娘高兴坏了。
本来她还对这些什么课厌烦得很。
但听说沈庭洲要来,便喜笑颜开了。
四姐妹上了几日的课,既觉得新鲜,又觉得好玩。
譬如二姐姐和小妹就一直想学琴,真的能学了,自然是高兴之至的。
再譬如这经学,江入年让那个说课的李云柏李夫子给姑娘们讲论语,但让他不要总是讲什么三从四德,讲一些儒家故事,她们听了也觉有意思。
什么孔子遇见两个隐士,隐士回,孔子答,最后孔夫子那一句喟然长叹“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。”
她们听了也是蛮震撼的。
——既然知道是不可能的,却还是坚持到底,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。
这李夫子据说是个落魄秀才,多年乡试未中,今年已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人了,性格看着挺孤僻,也不爱多说话;但他学问很大,还会画画,琴也是他教的。
她们事后讨论,这李夫子估计是联想到自己的命运,这吧这段故事说得这么动情。
至于礼仪,还是嘉禾来的嬷嬷,江入年没换,她们也就认了。
反正四姐妹每日上完课,总有聊不完的事情,今日说李夫子好像又不高兴了,因为他作了一诗。
明日说,那个霍蕴又打瞌睡,昨晚肯定做坏事了。
最让她们的高兴的事,莫过于小妹妹林轻溪的伤好了。
为了庆祝,大姐姐提议,上完课后让阿吉去县前街买些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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